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狂欢后渐失新鲜感 网络直播将沦为泡沫经济?_茂名网-茂名新闻网

拥有19万的粉丝,直播最高在线人数28万,观看人数超过百万,凭着独特的幽默风格,引来贾乃亮、葛芸婕等明星围观送金币……这位“一直播”网红主播名叫韩志恒,纯正95后。刚刚经历了2016年高考(精品课),以505分的文科成绩,考入沈阳大学经济学院财政专业。9月1日,韩志恒赶到沈阳,准备来大学报到,沈阳晚报、沈阳网记者专程赶到火车站,对其进行了专访。

近日,一则上海13岁女孩花光父母25万积蓄打赏网络主播的新闻,让本已备受争议的直播行业再次被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。

高考后玩直播

2016年被称为我国的直播元年。不可否认的是,网络直播平台已悄然成为大众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,而竞相涌入的风投资本更是将网络直播推向风口。然而,在掘金粉丝经济、主播年入千万等表面繁华背后,与之相伴的天价打赏乱象,色情、暴力、造假、炒作等负面新闻,让直播产业也打上了野蛮生长的负面标签。网络直播,究竟是代表着互联网未来的发展趋势,还是昙花一现的一场泡沫?

首播引来6000名观众

澳门新普京软件 ,用户的沸腾与主播的狂欢

见到韩志恒时,他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半小时。他一身休闲装,学生气十足。与直播中的热闹耍怪不一样,韩志恒本人一脸羞涩,时不时低头、不好意思地笑笑。

沈阳人汤浩然在北京某国企工作,独自在异乡生活的他在手机里安装了六款直播软件。每天下班回到家,他就会轮番打开不同的直播软件。吃饭的时候看美食直播,饭后看体育直播,睡前看游戏直播,春节还用花椒直播抢了100多元红包。网络直播已经深深渗透到了他的日常生活中。

说起为何当主播,韩志恒说纯属“无心插柳”。“高考结束后,在家觉得无聊。他就在手机下载了直播软件,稀里糊涂地就开始了直播。”韩志恒说,6月11日是他首播的时间。“开通直播后,觉得挺兴奋,没想到有很多人围观。”韩志恒介绍,来评论的网友集中问的就是“你多大了”“在哪上学”“哪的人”之类的,他都认真回答了,还把自己的QQ号码公布出来。因为观众不断,小韩首次播了4个小时,在线观众接近6000人。让他意外的是,首次直播,他就被推送成为“热点”。下直播后,小韩发现有1000多人加了他的Q号。“我真是逐一加了这一千多名粉丝。大家都很有诚意,希望我继续上直播。”听了网友的话,韩志恒又开启了直播。

像汤浩然一样热衷于网络直播的人并不罕见。

每天直播6小时

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(CNNIC)公布的第39次全国互联网发展统计报告显示,截至2016年12月,我国网络直播用户规模达到3.44亿,占网民总量的47.1%。其中,演唱会直播、真人秀场直播、游戏直播、体育直播等四大直播类型的用户使用率为15.1%至20.7%不等。2016年网络直播市场中,月活跃直播用户高达1亿户,用户总数较2016年6月增长1932万,增长势头强劲。

下直播不想说话

屏幕外是用户的沸腾,屏幕里是主播的狂欢。

从6月11日到8月31日,韩志恒平均每天上直播6小时,一个月播出时长188小时。上直播2个月,就休息过2天。“其实真的很累!作息时间彻底打乱了。”韩志恒说,但为了网友他选择了坚持。

24岁的文静是一名主持人,去年8月,文静正式成为映客直播的注册用户,经过约一周的潜水,文静也变身为一名网络主播。

“虽然当主播已经2个月了,但上直播前还会有些小紧张。”小韩说,因为要考虑聊天的内容,怎样“热场”才能留住观众。“直播内容主要是讲一些幽默的小段子,放点歌曲。”说到他为何被网友喜欢,韩志恒总结他的三大特点:自带口音,比较搞笑;看着不丑,顺眼;够用心敬业。上播期间,从早到晚,2个月下来,身高177厘米的小韩,体重降到110斤以内,经常错过饭点,还会播到很晚。

据文静透露,她最多曾在直播的1小时里提现近300元人民币,而经过专业包装的职业主播甚至能年收入近千万元。

每天下直播后,韩志恒累得一句话不想说。“好像话都被我说绝了,一句话不想讲。”韩志恒笑着说。

来自沈阳的小鹿是直播平台一直播的主播。不久前,小鹿辞去了某知名互联网公司的工作,从公司白领变成了专职主播。2016年2月,听朋友说直播很赚钱,小鹿开始尝试。只要闲下来,她就坐在手机屏幕前与粉丝互动,经常一播就是几个小时。小鹿直播的内容很平常,但凭借出众外表、甜美声音,还是吸引了众多粉丝捧场,一年下来已经收到粉丝送出的价值100多万元的礼物。

收获“真粉”

就是纯聊天,唱唱歌,教化妆,我也不理解粉丝们为啥爱看我的直播。小鹿透露,大家直播的内容都很雷同,美女+聊天+卖萌几乎成为直播的标配模式。

未来他想考研

2014年,于志超利用网络直播红利,在沈阳打造了一家网红孵化基地。据于志超介绍,他的造星工厂专门为YY、花椒、酷狗繁星等直播平台输送主播,目前,其包装的主播高达上千人。

两个月来,韩志恒只要直播,一定会上“热门”。在线人数十万、百万不等。“自己红了什么感觉?”听了记者的问话,小韩立即摆手说:“我不算网红。挺平常的。”韩志恒说,在他眼里papi酱才算网红。

打赏:低成本高回报的实现路径

其实,知道他直播走红的人并不多。“我还是比较低调。爸妈也会看我直播,但对我没有什么评论。”韩志恒说,爸妈就一个原则:别耽误了学习就行。而周围同学围观他直播的并不多。谈到收入,上播2个月,除获得15万的收入外,他认为最大收获是有了很多感动,“真粉”给予的友谊。

网络直播的兴起,给普通人提供了展示才艺和欣赏互动的平台,一些草根跻身网红行列。

常来直播间的网友,小韩都关注了。粉丝们发来的私信,他都会认真看,真心和大家交朋友。在粉丝们过生日的时候,小韩还会为他们送上小礼物,或是唱歌给他们听。

一部手机、一个话筒直播的成本极低,回报却可以很高。

韩志恒数学成绩好,高考成绩130分。从小学到初中,他几乎都是班级前十名。9月3日,韩志恒将正式迈入大学。大学如何安排?“白天认真上课,晚上功课做好后再直播。”为此,韩志恒特意在校租了房子。小韩说,大学生活他会好好珍惜,计划考研,重新当上“学霸”。

人气主播在直播时有超过5万人在线观看,鲜花、游轮、豪车只要主播开播,就有大量礼物向主播砸来,于志超说,这些礼物可以直接转化为现金,成为主播和直播平台的收入来源。

“我的粉丝群平均年龄在14岁至17岁左右。”小韩说,直播时已经有小粉丝也要来沈阳读大学。希望给粉丝们做个榜样,传递正能量。“未来职业还没有想好,大学期间可能会自主创业,积累社会经验吧。”小韩说。

小鹿说,粉丝也分三六九等,那些动辄送千元、万元礼物的土豪粉丝就被称为大号。为了吸引大号们持续给自己刷礼物,多数主播尽力维护与他们的关系。

此外,沈阳晚报也邀请到韩志恒担任晚报特邀嘉宾,做客本报直播间,给粉丝们带去更多快乐。

大号给你刷了礼物,就会对你提出要求,甚至想控制你。在小鹿看来,大号们虽然称自己偶像,实际上却是自己的衣食父母,有时候还得和他们一起吃饭、看电影,甚至每天晚上在微信上说晚安。

生人面前腼腆熟了“如脱兔”

近日,上海一个13岁的小女孩偷偷用妈妈手机给网络主播打赏,2个月花掉妈妈银行卡里的25万元存款。此前更有媒体曝出,有人挪用360多万元公款刷礼物。

记者:网上难免有骂声,怎样看待“黑粉”?

一名昵称为康康的观众告诉记者,自己刚刚看直播1个月,已经花了12万元给漂亮女主播送礼物。康康只要持续给主播刷礼物,就能和主播互动聊天,其他观众也会追捧。明明知道主播是为了赚钱,但心里就是愿意,因为她满足了你的虚荣心,你不愿意从这场梦境中醒来。

韩志恒:我“黑粉”真的挺少,有人骂也正常。一个没有“黑粉”的主播,不算真主播。

广大受众为何乐此不疲地为网络直播买单?在南开大学传播学系主任、副教授陈鹏看来,买单是网友进行个人情感宣泄的一种方式。直播拉近了网友和他人的距离,通过送礼,网友获得与此前很难接触到的人的互动,为自身赢得更多的存在感。所以网络直播备受追捧。

记者:你认为自己什么性格?

网民狂欢折射的是粉丝经济的转型升级。陈鹏表示,在过去,明星只能通过其演艺作品获得的票房和收入,间接感知粉丝。而在直播平台中,网友的互动和打赏让明星直接感知粉丝,粉丝经济变现路径大大缩短。因此,不只是网红,越来越多的明星也加入主播行列,粉丝经济反过来又助长了直播行业的发展。

韩志恒:生人面前腼腆,熟人面前“如脱兔”。慢热型,实在人。

然而,为了投合观众的需要,一些主播不惜突破道德底线,通过色情、暴力内容吸引观众掏钱。南京师范大学社会学教授吴亦明表示,直播行业的乱象涉及心理、社会、经济等多方面因素,其中利益关系成为主导。有的人通过花钱来购买存在感,满足虚荣心;有的人则借此成名,为自己牟利创造条件。

记者:未来大红了怎么办?没有观众了又怎么办?

映客平台的主播婷婷告诉记者,平台明文规定严禁传播具有性行为、性挑逗或性侮辱内容,但有的主播会在主页注明榜前十可加微信,加了微信俩人就算联络上了,有的粉丝就会在微信上要求裸聊、见面。一些人靠直播平台这个渠道,就隐蔽地把这种交易完成了。

韩志恒:红不红都平常心对待吧。以后要尽力丰富自己的播出内容。(记者 丁宁)

记者调查发现,为了获得高额回报,一些主播不惜采用造假、炒作等手段。2016年11月,一些主播在一家直播平台直播给四川凉山州贫困区村民发钱,吸引众多观众围观打赏。当地警方调查发现,他们真正的目的并非慈善,而是吸粉赚钱,很多发给村民的钱在直播结束后,又被收了回去。主播快手黑叔直言不讳:我两个月能挣60万,就是挣粉丝的钱,总有人愿意给我刷礼物。

一些直播平台、经纪公司、主播三方合谋,从普通网民观众身上套利。一位业内人士透露,部分经纪公司低价大量购买平台的虚拟礼物,再刷给自己的签约主播,通过天价打赏噱头、水军造势等手段把主播捧成网红,提升平台流量,最终吸引大量普通网友打赏。整个过程,只有掏出真金白银的普通网友的利益受损,直播平台、经纪公司和主播只付出了少许成本,就能按比例分得巨额利润。

直播经济将沦为泡沫经济?

网络直播是互联网发展到高端形态的产物,它代表着未来的发展趋势。但直播行业也有自己的发展周期,经历快速发展后,直播将成为一种常态,网民也将逐渐丧失新鲜感。陈鹏说。

据统计,目前我国各类型网络直播平台已突破300家。然而,受访者普遍认为,大部分直播平台并无鲜明特色,直播内容也呈现同质化趋势,很难引人关注。

网络直播来钱快,让很多年轻人趋之若鹜,甚至有不少大学毕业生选择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当网络主播。小鹿坦言,年轻人如果习惯了用这种轻松的方法赚钱,就会变得浮躁起来,很难再静下心来好好工作,主播这个职业不能一直做下去的,还是要趁年轻多学点知识。

伴随着直播行业的快速发展,直播平台低俗化问题也层出不穷,天价打赏、内容违规等问题已经引起相关部门关注。去年,国家网信办颁布了《互联网直播服务管理规定》,加强对直播平台的监管。目前,3万多个违规账号和近9万间直播间已被封杀,网络直播行业面临着新一轮洗牌重组。

直播经济是技术突破、发展过程中衍生出的新经济模式,打破了明星对粉丝经济的垄断,让普通民众也有机会从中受益。吴亦明说,但问题在于,如果只注重观看数量和网红的打赏额度,而缺乏进一步提升其内容质量、深耕平台与服务方式,直播经济最终只能沦为泡沫经济。

政策能否发挥实效,关键要看落实。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沈阳表示,直播不能向钱而生,要遵循社会公德,传播积极、健康、主流的内容。直播经济发展极快,相关部门应根据最新情况制定政策实施细则,进一步加强引导和规范,让直播更加健康有序发展。

靠脸吃饭的直播绝不是长久生意。于志超认为,要避免直播产业变成一场泡沫,必须坚持内容为王的生存法则,只有在遵守法规和严守底线的前提下,不断创新直播形式、优化直播内容,才能将网络直播发展为有生命力的IP资源。(杨洋
赵若姝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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